第63章

惹不起趙玉蘭,以後離她遠點,不然還要被她賴上。


林姐點點頭,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怎麼知道土地要劃出來?”


“我不是經常看報紙嗎?分析出來的。”陳可秀隨便扯了個理由,就糊弄過去了。


林姐也不深究,她隻知道一件事,小陳說的都是對的。


既然說土地要按人口劃分,鎮上應該有人願意買。


因為這房子好,距離鎮上也不遠,哪怕就是那些工作的,來回也不算很難。


隻要把戶口遷過來,回頭劃分土地的時候也有一份,找買家就不太困難了。


林姐是要跟著離開的,研究出來的熬湯辦法,還有調料的方子,也沒有再留手。


慢慢的交給了小芳。


她是要跟著陳可秀一起走,但是小芳肯定是走不了的,沒有了這個收入,小芳家依舊很貧困。


就算是按照人口化土地,就她家的情況也不一定都能種上。


把養家糊口的生計給她,能幹成什麼樣子,就看她自己了,也不枉相識了一場。


谌小芳沒發現兩人籌劃著離開。


還覺得特別驚喜,以為是自己幹活很勤快,打動了林姐的心,徹底不防備她。


每天幹活更來勁了,也把謝紅豔那些糟心的事情拋在腦後。


朋友的情誼重要,可畢竟謝紅豔已經嫁人了,而且沒有人能勸得住她,家裡也還有很多事,輪不到她傷春悲秋。


與其想那麼多,還不如把自己手裡的活幹好。


時間一天天過去,炎熱的夏天又到來了,蟬鳴聲聲,轉眼又到了考試的時候。


邵建國考試,大概是考的還不錯,趙玉蘭又抖擻起來了。


就連謝紅豔都覺得在村裡腰板已經挺直了。


好像邵建國已經分配工作了一樣。


殊不知,現在成績都沒有出來,就算想要分配工作,也得等到三年後。


現在邵建國差一點十八歲,等到三年後也21歲了,謝紅豔想要揚眉吐氣,也還有的熬呢。


趙玉蘭沒少到附近炫耀,不過不敢再找陳可秀搭話,經常就站在陳可秀家院子外,和隔壁有空的鄰居聊天。


聲音是一天比一天高,就生怕陳可秀聽不到她的寶貝兒子要有出息了。


陳可秀扇著扇子,這麼熱的天,還真是精力旺盛。


知道邵建國考得好又如何,就算分配工作又如何,難不成她還會後悔不讓趙玉蘭住進來嗎?


怎麼可能,趙玉蘭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就瞎想。


別說,趙玉蘭還真是這麼想的。


和鄰居聊天,聊著聊著就說,“老大媳婦兒非要搬出來。當初家裡的房子燒了,四處漏雨,我家建國連讀書的好地方都找不到,想要借住幾個月,人家還給拒絕了。”


趙玉蘭說著,故意伸長了脖子,衝著陳可秀的院裡說道,“現在好了,我兒肯定能考上,到時候也能分配工作。有些人啊,再想求上門來,那是沒用的啦。”


陳可秀挑挑眉,難得回了一句話,“我相信肯定能考上,就是不知道考上以後,這個檔案都是要移到學校那邊去的,你說他還會回來嗎?”


“你放屁!怎麼會不回來!”趙玉蘭氣急敗,隔著牆就跟她吵了起來。


陳可秀不搭理她,慢悠悠的叫了一聲林姐,“林姐,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趙玉蘭瞬間就尷尬了。


她太期待陳可秀搭話,可陳可秀表明了態度,就不是和她說話的,看著和她聊天的鄰居似笑非笑的眼神,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因為陳可秀這樣子,顯得趙玉蘭眼巴巴的想和她說話,這令趙玉蘭覺得十分難堪。


林姐忍不住偷笑,小陳最近果然是心情好了,還會逗一下趙玉蘭。


她也十分配合,“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說不準啊,人家拿著學費就走了,再也不會回來呢。”


“你們倆闲的沒事做,在背後嚼什麼舌根。”趙玉蘭十分惱怒,冷冷的質問道。


林姐翻了個白眼,“這有人偷聽牆角啊,我們也沒指名道姓,說隔壁大隊的那個學生娃呢,你是真的好笑,誰稀得搭理你。”


趙玉蘭被懟得啞口無言,一股無名火憋在心裡,怎麼也發不出來。


回到家之後,忍不住挑謝紅豔的毛病,“這麼熱的天,也不去看看地裡的莊稼怎麼樣了,就知道躺在家裡睡覺,我真看錯你了。”


第683章 謝紅豔偷錢?


謝紅豔嚇得一激靈,馬上就從床上坐起來,好聲好氣的說道,“今年風雨都好,莊稼沒問題的,現在太陽挺大,我晚些時候再去。”


剛開始來的時候戰戰兢兢的,趙玉蘭也指望她幹活,婆媳倆的關系那叫一個融洽。


但是謝紅豔也是凡胎肉骨,又不是鐵打,每天忙了地裡的活,還有回家做飯。


給邵建國洗衣服,所有的家務都全包了,經常都得忙到深更半夜才能睡覺。


剛開始還行,畢竟趙玉蘭嘴巴也甜,把她都誇上了天,漸漸的好聽的話也聽麻木了。


而趙玉蘭也覺得她做這些事情都是理所當然的,吩咐起來特別順口,也不客氣了。


都好幾個月了,謝紅豔心裡自然有了一些想法。


雖然還沒有當面頂撞過,隻是那種煩躁的火氣,逐漸在心裡堆積起來。


這會兒雖然好生好氣的回答,在心裡也沒少罵趙玉蘭,這麼熱的天,又是大下午的,也沒有什麼緊迫的農活,非得逼著她出去幹嘛。


好不容易把吃完午飯後的碗筷收拾幹淨,昨天大家換下來的衣服也洗好了。


剛想躺下眯一會,這聲音又來了,怎麼就那麼煩呢。


心裡苦悶,嘴上也沒讓趙玉蘭拿到錯處,趙玉蘭也無話可說。


她挑不出理,隻能氣呼呼的回了房間。


她這個人就這樣,溫順的,又怪對方沒有錯處讓她罵,像陳可秀那種說一句頂一句的,又覺得被氣的吐血。


不論怎麼教都不自在。


平復心情她也有一套妙招,那就是數錢。


趙玉蘭的錢,依舊放在罐子裡,可是家裡多了一個人吃飯,又交了剩下的學費,這大半年以來,又少了一百塊。


隻剩下兩千五百塊錢了。


想著過段時間,還得扯點布料給邵建國做衣服,畢竟要去別的學校了,可不能就著家裡的衣服穿。


不得不說,她對邵建國還是很大方的。


把錢掏出來這麼一數,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這錢的數目不對啊。


雖說不識字,但還是識數的,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這罐子裡的錢了,畢竟這些錢都被她數的起球了。


這數肯定不對。


一定少了一張大團結。


趙玉蘭眉毛一豎,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錢放在這裡這麼多年了,從來就沒有少過,但是謝紅豔嫁進來幾個月,錢就少了。


這個小偷,肯定就是謝紅豔。


趙玉蘭恨不得現在就去打她兩巴掌,可是,這麼多錢,被人發現了藏錢的地點,對於她來說特別沒有安全感。


得找地方重新藏錢,抱著罐子,火急火燎的在家裡巡視了一圈,終究沒找到合適藏錢的地方。


又把錢都給掏了出來,想著用布包著,這樣藏起來也方便。


可這是大團結啊,200多張大團結,厚厚的一大摞,藏在哪裡都是很顯眼的。


要是被人知道藏在哪裡,回頭被小偷給偷,光是想想都覺得受不了。


找不到合適的地方藏錢,就自顧自的坐在床前生悶氣。


如果她了解外面的情況,應該知道,現在發行了有100塊錢的面額,找個銀行兌一下,那就方便藏了。


或者說直接存到銀行裡。


但是趙玉蘭並沒有這種意識,想了很久,偷偷打開門看了看,確定家裡沒有人,就把錢藏到了放柴的屋子裡去。


這個屋子又黑又矮,常年都撿柴來堆著,後面的柴根本就用不完,就有了新的補上。


藏到了最後面,抱了好多柴壓住,確定沒有人能看見這個罐子,才覺得有點心安。


剛走出門口,又想起,把錢放在這個地方,要拿錢的時候就不方便了。


想了想,忍痛拿出了一百塊錢,裝在兜裡,等錢花完了之後,再過來拿。


到時候把人都支出去,然後再來拿錢。


藏了好一陣,折騰的一頭汗水,這才氣勢洶洶的去找謝紅豔。


謝紅豔剛躺下,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從床上揪起來,還以為是誰要打她。


反手就給了一巴掌。


剛好打到了趙玉蘭臉上,那叫一個清脆響亮。


謝紅豔睜開眼睛才發現是趙玉蘭,訕訕的收回手,“媽,你要叫我就吱個聲,我還以為誰打我呢。”


趙玉蘭氣得七竅生煙,本來就隻是想質問的,沒想到反而挨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氣不小,臉都給她打紅了,混合著剛折騰出來的汗水,再加上瞪大的眼睛,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怖。


謝紅豔有些害怕,忙拉著她的手,“媽你有事兒就說,就這麼看著我,怪瘆人的。”


“謝紅豔。”趙玉蘭從嘴裡蹦出幾個字,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我還以為是你是個好的,趕緊把你接到我們家來。沒想到你手腳不幹淨,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不怪得她懷疑謝紅豔,謝紅豔記著她說的話,說等嫁過來之後,家裡就要蓋新房。


剛開始一個月還能按耐得住,可時間都過去了好幾個月,最近幾天忍不住催促。


雖然沒直說,拐彎抹角的也說了這話,這讓趙玉蘭覺得,這個便宜的兒媳婦兒就是衝著她錢來的。


又剛好這麼巧,今天出去了一趟回來,錢就少了十塊。


也就是天天數著呢,要不然還真不能發覺。


幸好數著了,要不然等到以後發現的時候,全部都被這個便宜兒媳婦給搬光了。


難怪呢,一分錢彩禮不要,什麼禮品都沒有買,謝紅豔就算是和父母鬧翻也要嫁過來。


分明就是知道她有錢,上屋裡頭來霍霍她錢來了。


謝紅豔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媽,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偷你錢了。”


錢在哪裡她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會偷錢的。


她又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嫁到邵家來,就是一心想要過日子的,怎麼會做出偷錢的事情來?


趙玉蘭壓根就不信,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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