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來了,來了,滬圈頂級名媛,岑嫵快看,那兒呢。”陳霄靜叫岑嫵一起看美女。


  岑嫵仰頭,始料未及的瞧見了一位故人。她沒想到,會在自己實習的雜志社碰到明絹。


  女人身材苗條,穿一件血紅色天鵝絨抹胸包臀裙,挽著收藏級的奢牌手袋,踩著亮金鏤空細高跟,仰高脖子,步步生蓮,高傲的邁入。


  人間四月芳菲盡。


  明娟如此窈窕明豔,媚眼如絲的出現,如永不凋敝的豔花,一下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今日,明絹開超跑到這裡來跟歸路地理雜志社的人祥談下個禮拜要去西城進行的戶外拍攝活動。


  歸路發給她的企劃案她已經看過了,有好幾處環節特別不得大小姐的滿意,明絹今日來,是特地來現場指教他們的,在電話裡說不清楚。


  “明總,歡迎來到。”


  “明總,我們已經恭候您的大駕多時了。”


  “明總,您這邊請。”


  明絹被幾個副主編一路眾星捧月的引向貴賓室。


  “哇噻,女神啊!”陳霄靜終於如願親眼得見滬上名媛,一臉崇拜,見她如見女神降臨。


  這女的真的爆有錢,能擁有一個世界級水平的一流車隊,現在才二十五歲不到,在國內她這個年紀的名媛圈裡,無人的財力可與她匹敵。


  別人玩脂粉,高定禮服跟名牌包的時候,明大小姐已經在玩價值千萬的賽車跟那些操控賽車的野欲大帥逼們了。


  光是有錢都算了,她還長得酷似天仙,所以她走路都是趾高氣揚的,從背後看,像隻高傲的天鵝。


  “勞煩各位帶路,我還是先去見去於主編好了。”


  明絹路過格子間,朝於主編的辦公室走去。


  “岑嫵,怎麼樣?滬上名媛好看嗎?”陳霄靜踱步到窗邊,拿手機偷拍了明絹的背影,想要發到自己的博客上去曬曬今天有貴人蒞臨他們雜志社了,完了再奔回來激動的問岑嫵。


  “好看。”岑嫵由衷的回答。其實她不是第一次見明絹。


  因為明娟也是周聞身邊曾經出現過的,來拼命糾纏他的一個女人。


  岑嫵記得很清楚,當初在理縣明娟纏周聞纏得很緊。岑嫵沒想到自己這才跟周聞重逢沒多久,明娟也出現了。


  半個小時後,明娟淺笑著從這家雜志社的大紅人,於主編的辦公室裡走出來,透亮的眼睛朝格子間的公共區撇了撇,似乎並沒有留意到在工位上修圖的岑嫵。


  岑嫵在女人挽著名貴的手袋走向電梯時,才放遠視線去瞄了瞄女人的背影,發現她還是那麼豔麗。


  周聞曾經在明娟的車隊裡做過短暫的半年籤約車手,跟周聞一起在隊裡活躍的同期都說他們上床做了。


  明娟的車隊名字一開始本來不叫UNRULY,是周聞加入之後,明娟專門為他改的。


  UNRULY是英語,在字典裡釋義為不羈的,不守規矩的,任性的,難駕馭的,甚至是騷動的。


  用來形容周聞這種不羈浪子,最適合不過。


  明娟有多喜歡他,由此可見,連車隊的名字都要為他而改。


  周聞在當賽車手時,奪得賽事冠軍最多的黃金期,是在UNRULY車隊的那半年,半年之後,他明確的宣布退出賽車圈,然後就銷聲匿跡,傳言他跟明娟鬧掰了。


  即使是細腰臀圓,嫵媚風情的高貴嬌千金明絹,也不能駕馭周聞。


  周聞就是狂野的風,以前就是高興往哪裡飄,就往哪裡飄,現在回歸港城周家,做了周家小少爺,更加不可形容的野。


  現在外面的人很好奇他會不會跟明娟再續上。


  *


  送走明絹,雜志社裡為她而起的騷動才勉強平息。


  給自己衝了杯咖啡,留幹練風直短發,著一身高定套裙的於書惠叫岑嫵進她的辦公室。


  “岑嫵是吧,現在在文化欄目組做美工?”年過三十的於書惠去年才升做這家雜志的主編,現在上面主理社務的社長要退休了,於書惠極有野心的想要繼續往上面爬,每一天都在極具攻擊性的為自己的職業生涯爭業績。


  適才明絹來了,跟於書惠談了去西城的壺口瀑布合拍國際賽車宣傳片的合作案。


  對於明大小姐那些苛刻要求,於書惠照單全收的答應了,準備把這一次成功合作當成是自己往上升的籌碼。


  歸路地理攝影雜志雖然規模不大,可是它隸屬於美國主流時尚雜志ESSEK。


  ESSEK的公信力在新聞界就是時尚跟商業領域的top,於書惠想一路無礙的升職去美國總部,自然要為自己塑造能打得上去的優秀形象。


  見完明絹,於書惠仔細想過了,在這個國際賽車宣傳片開拍之前,於書惠還要給這次合作先造個勢,想要舉辦一次宴請時尚圈,名流圈跟賽車圈的名人來一起參加的PARTY。


  有著遠大計劃的於書惠眼下極度需要找人手幫忙,不知道怎麼第一個想要點名來助力她的人會是岑嫵。


  “嗯,是的。”岑嫵還以為自己做錯事了,才會被這個雜志社的當紅主編叫到辦公室裡來關上門說話。


  “不要緊張,叫你來不是來訓你的。”於書惠平日在雜志社裡經常罵人,因為她的業務能力拔尖,其他人在她眼裡全是拖油瓶,個個被她嫌棄。


  雜志社裡有句話,在上班的時候能成功避著於書惠走路,那一天就是幸運的。


  “我們歸路準備舉辦個晚宴,這裡是要宴請的人的名單,你跟我的兩個助理協調一下,盡快把邀請函發出去,伴手禮就選繡球花跟一款定制香氛,具體設計創意你今天之內給我。”


  “這好像是推廣部跟市場部的前輩們才能負責的事……”岑嫵不太理解,自己根本不能受此重任。


  於書惠合手,預備役上位者的氣勢很足,凝視著岑嫵的眼睛說:


  “那今天我就正式給你調位置吧,你現在到推廣部去上班,你這麼好的形象,還有這麼細的心思,不拉上來跟人打交道太可惜了。學校裡有課你就去上,沒課就過來,我不介意,隻要你是真心願意幫我做事。”


  “是於主編太高看我了。我恐怕不能勝任。我朋友交得不多,也不太愛說話。”岑嫵臉紅耳熱,從來沒有人說過她適合跟人打交道。


  “鈍感力知道嗎?”於書惠端起桌上的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緊盯著稚氣未脫的女生,篤定的說出自己的觀點,“其實社交並不需要太八面玲瓏的人。太舔了反而會讓有品味的人倒胃口。你這樣溫馴仔細的性格很適合做市場,而且我發現你好像對賽車圈的事很了解。喜歡賽車?還是喜歡賽車手?”


  “主編,我……”岑嫵自認慢熱敏感,不擅長迎來送往,恐怕難以擔當這個職位。


  “話不多說了,從今天起,你升做我的其中一個私人助理,絲絲跟小孟會帶你。加上你,你們三個主要負責這次歸路舉辦的晚宴。”於書惠把手裡的邀請名冊遞給岑嫵,嚴肅的下達命令。


  “48小時內一一打電話給這本冊子上面的人,都是圈內名角,在業界唱念作打,無一不會,你幫我把他們請過來參加周五我們舉辦的宴會。”


  “……主編,為何突然給我安排這麼重要的工作?”岑嫵深呼吸一口,難以按捺住好奇的問道。


  她聯想到了適才明絹來過於書惠的辦公室,是不是明娟給於書惠說了什麼才會這樣。


  “沒什麼,就是忽然想起來上次我趕著找一份文件交給印廠,找了許久都沒找到,打電話去問,是你接的,一下就讓我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我這人用手下就圖這點,在最緊要的時候給我最需要的東西。出去吧,絲絲跟小孟會在下午給你安排一個房位。”


  於書惠不管岑嫵現在還是不是實習生,她就決定安排岑嫵進房位辦公。


  一般實習生都是在格子間最偏遠的工位上做事。


  “給我房位……”岑嫵還要牽唇說不合適,哪裡有實習的時候就不坐工位而坐房位的實習生。


  “你好,歸路於書惠。”於書惠的手機響起來。


  見領導去說公事了,岑嫵也就不好再打擾。


  走出主編辦公室,岑嫵打開那本邀請花名冊,瞧見抬頭第一個特邀嘉賓是周聞。


  視線順下去,第二個特邀嘉賓是明絹。


  岑嫵心裡有些發沉,難以想象到了周末,在宴會上她要怎麼跟這兩人互動。


  還有,接下來,她的工作首選是打電話給周聞,邀請他來參加周末的預熱PARTY,他會來嗎。


  岑嫵定奪著是現在就打電話給男人,還是晚上去他住的酒店,跟他睡在一起的時候跟他說。


第043章 山水其間


  春雨綿綿的淅瀝下, 杭城春天的夜顯得特別溫柔多情。


  自鬧得特別大的修鍾事件過去之後,身為周聞的特助,司淮這幾日接了不少港城那邊的電話。


  港城不大, 權貴圈更小,現在圈內各種方面,各派勢力的人都想迫切結交周家這位平地起驚雷的太子爺, 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周家的繼承人會是半路歸家的周聞。


  周家家裡的電話也不斷的撥過來。


  一家之主周定海問了好幾次周聞什麼時候帶著他的那隻古董鍾回來。


  那隻鍾不亞於是一個即位聖物,誰拿著,誰就可以即他的位。然而太上皇卻愈發感到自己立的太子爺似乎根本不把他們這些姓周的放在眼裡。


  明明現在周家上下的人都在盯著周聞。周聞卻連剛認的家都不回。


  清楚自己是在給什麼樣的家族做事, 並且跟的是什麼樣的公子爺, 司淮不敢怠慢, 自然把這些電話內容都一一及時的告訴了周聞。


  司淮的建議是周聞應該回去一次港城,起碼去露個臉。


  然而周聞根本不想回去, 因為他想一直留在杭城陪岑嫵。


  他們三年沒在一起,現在就算親密到每晚睡在一起,都不能彌補那三年的空白。


  今晚周聞受邀,跟往昔幾個UNRULY的隊友在一個會所裡聚首,他們身邊都帶了各自現在的妞, 此外,還叫來不少跟他們熟絡的車模跟女明星,場面非常熱鬧。


  唯獨周聞是獨自現身,被司淮開一輛純黑邁巴赫送過來,著一身簡約手工純黑西裝, 打底尖領白襯衫, 領口松開, 散漫的沒系領帶。


  短黑碎發清爽的搭在額前,直肩緊腰將西裝版型撐得流暢飽滿, 面孔與喉結的線條銳利,一出現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在場有很多漂亮女人們,為周聞的出現無比騷動,場面屬實可算是花團錦簇的想對俊酷的周公子翻湧上來。


  賽車手們都花心痞氣,特別是置身圈子頂端,能輕松日進鬥金的頂流們,這個傳說在某種程度上一點都不假。


  池勁,吳劭風,沈異和這三個UNRULY現在最炙手可熱的賽車明星剛從國外參加重要賽事回來,本來準備在國外多玩幾天,逃逃訓練,好好放松。


  但是他們家那位不可被冒犯的明總把他們叫回來了,要他們下禮拜跟著一家地理攝影雜志去西城拍宣傳片。


  他們很懂,在冷豔高貴的明總眼裡,他們就是賺錢的工具。


  明總想用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必須得朝她奔赴,誰讓是她燒錢把他們捧出來了呢。


  在明絹的車隊裡,所有在賽道上血氣方剛的男人到了明絹面前,都隻能變成軟腳蟹,對她言聽計從的窩囊。


  除了一個天生的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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